胡光国:我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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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哥
胡光国
二哥是1925年出生的,经历了半个多世纪风风雨雨,现如今依然豁达开朗,奋发向上,积极乐观,气宇轩昂。二哥仪表不凡,身高1.8米,一双浓眉下目光炯炯,仿佛能看透世界一切,高高的鼻梁下,紧闭着嘴巴似乎在咬紧牙关,度过重重难关。他练就一身功夫,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有高超的业务技术和手工艺。他为人正直坦率,时时处处总想着为他人解忧排难,深得群众和领导的信赖,这是他一生的幸福和满足,到后来退休之时,二哥已是八级高级技师了。
我们家境贫寒,解放前靠租种地主的土地为生,可是每年打下的粮食除向地主交过地租后,所剩无几,不够全家糊口,兄弟姐妹七口加上父母九口之家,光靠父母种地实在难以维持生计。父母为了摆脱贫困,全都出去帮工打杂,换回来的粮食不舍得吃,拿去卖掉,攒起来的钱去买地主的坏田。二哥很小就很懂事,专捡家里的脏活、累活干。吃饭穿衣总是让着兄弟姐妹。眼看着家中生活难于以维持,于是和三弟出门学徒,听父母说有个远房亲戚在芜湖开纺纱织布坊,央求亲戚帮忙把二哥介绍到这家织布坊打杂。那年二哥才15岁,除打梭穗子和清洗晾晒外,还要帮他家洗碗刷锅,打扫卫生,带小孩,什么都干,一天到晚累的浑身疼痛,倒在床上便呼呼睡着。第二天起床稍微迟了一点,老板说话可难听了。一天,老家堂叔去芜湖顺便来看二哥问:学的咋样啦?二哥一见堂叔问话,眼泪哗哗直流,堂叔一看二哥那样委屈,当场就说咱不给他干了,现在就跟着我回家吧!老板不知为什么发了慈悲,居然同意二哥回家,不过想再回来做工学徒万万不可能。给个路费打发回家了。一进门父亲就说:“没有出息,越穷越没出息!”只有母亲为他说话:“孩子还小,未出过远门,哪能不想家呀?算了算了,以后再慢慢想法子吧”。
过了一段时间,通过婶婶介绍,到她娘家跟一位远房舅舅学木工。二哥初学徒可吃苦了,据他讲头年给师傅家干家务,脏活累活全包了,但师傅不教手艺,家务活干不好,还说难听话。第二年师傅光叫二哥拉大锯、搬木料,稍有慢一点就给脸色看。师傅保守,不太愿意传授技艺,全凭二哥自己留心领会琢磨悄悄偷学技术。在师傅家干活连饭都吃不饱,师傅订的规矩吃饭前得先给师傅盛好饭,师傅动筷子,徒弟才能盛饭吃,而且吃饭还要抢时间,不然师傅筷子一停,徒弟就甭想再吃饭,马上得跟着干活。二哥在学徒期间,勤奋努力,心灵手巧,做家具的手艺得到师傅的认可,后又经师傅点拨,加上他刻苦学习,勤奋钻研,在较短时间里,二哥的木工技术得到提高,木工手艺达到较高水平。做出的家具不但结实耐用,而且美观大方,百姓用户人家都争着请二哥到家中做活。这时师傅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嫉妒之心,不让二哥跟着他继续学木工了,叫二哥回家自己单干去,二哥就这样学木工出师回家。
因农村穷人家多,照样没活干。打家具大多数是大户人家,穷人家的姑娘出嫁顶多打个箱子、梳妆台什么的。在家碰到有木工活就干,没有就下地干活。解放前夕,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到处抓壮丁,地方保长把眼睛盯在人口多的壮青年家中,有钱的人家出钱给保长,保住富家的孩子不去当兵,没钱的只好去当壮丁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二哥为了躲避抓壮丁,跟着邻村的一个老乡背井离乡南下去南京闯荡。这老乡不地道,找了一帮干木工活的一伙人去包活干,自己当起小老板。给干活的光管饭不给工钱,新来的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的先干着再说。但时间长了只能糊个口,都不能分担家庭重担。思来想去,这样干下去没有出路。二哥找了一个同伴商议一起出去单干,瞒着小老板走开了。他俩一起找到南京飞机场,因当时机场正在建设,好不容易找到那里,对一位管理人员说明来意,恳求他把木工活给他们俩干,管理员倒发了善心言道:先让试试看吧。二哥木工技术顶呱呱,管理人员看二哥做的木工活又快又好,非常满意,决定把这批活给他们俩人包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可以有活干了。真是从来没有比这再高兴的事,他俩起早贪黑加劲拼命的干活,终于把这批活干完,经管理员验收合格后,二哥人生第一次凭自己的手艺辛苦地挣到报酬。有了这次收获,就带着同伴再去找活干,人生地不熟,找活难上难。可巧遇上了原来的老乡,正在找他们去干活呢。原来南京莫愁路陈明纪大资本家三个儿子出国回来干大事了。大儿子金陵大学校长,二儿子新华银行行长,三儿子面粉厂厂长。这有钱人家新盖的洋房门款,设计都是外国洋房门款式,做工非常考究,工艺一般人做不来,看不懂图纸。只有我二哥心灵手巧,按照人家设计图纸,精工细作做出来的门款和图纸设计的一模一样,不差分毫。受到这家主人的夸奖,并送上了红包给二哥。可是承包的老乡不高兴,扣了二哥的工资,二哥决定不跟他干了。于是决定离开,出于客气礼貌,二哥在临走之前,向这家有钱的大老板打声招呼告别,没想到有钱主人问明原因后,反而决定留下二哥,辞去老乡那一伙人,剩余的活全包给二哥自己干了。这下二哥可高兴了,承蒙主人盛邀之情,在短时间内把活干的又好又漂亮,二哥把自己所学的技能发挥淋漓尽致。得到了应有的奖赏。有了点积蓄,二哥在南京莫愁路上租了一间房子,有了立身之地。久而久之,二哥一方面找活干,另一方面和同伴租间门面收购旧家具,经二哥重新整修后再进行便卖,就这样做起了小生意来啦。由于二哥的手艺好,待人诚恳,忠厚老实,做生意的收益还算可以。记得有一年快过年了,我才八九岁,村子里大人小孩都涌到我家门口看热闹。只见一位高大魁梧的英俊小伙子身着翻领毛皮外套,脚蹬大英皮鞋,手上套了一副黑皮手套,肩扛一个时髦大皮箱子。这个帅哥正是衣锦还乡回家过年的二哥。二哥放下皮箱,掏出香烟和糖果散发给凑热闹乡亲们。乡亲们一个个为我们家出了这么个人才高兴欢喜。我们全家人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全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在一起过一个祥和幸福新年而不停忙碌着,就连我也换上了平时都舍不得穿的一件新衣服。又是二哥手把手教我用牙膏牙刷刷牙。父亲见到二哥出去混的还不错,又风风光光从南京大城市回来省亲过年,一家人欢欢喜喜在一起过年,别提有多开心了。
我注意每到逢年过节,母亲总是望眼欲穿盼望着二哥回家来。又到年末快过年了,二哥给家里寄钱回来,我飞奔去告诉母亲,母亲当时正在池塘边洗衣服,听到我说二哥寄钱回来,母亲就默默地掉眼泪,并说你二哥只要年前给家里寄钱,他就不回来过年了。农闲时,母亲就不停的纺纱,我就坐在一旁陪她闲聊,因心里想二哥,就会问母亲: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坐飞机?坐火车?坐轮船?当母亲说坐船时,我就担心地说:那船在水上漂呀漂,要是翻了怎么办?母亲听了很生气,忙去拿稻草檫我的嘴,以表消灾。在那艰难的岁月里,年难过难过年,父母常常流下辛酸的眼泪。。。。。。
过罢年二哥又去南京做生意,二哥干活勤快,能吃苦耐劳,为人忠厚老实,人又长得帅气,久而久之,被楼上一家做生意老板的二小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二小姐长得也顶好,是大家闺秀,能看上我们乡下来的二哥,那也是二哥福气。那时二小姐还在上中学,有时她让她那不懂事的四妹妹给传音信,无独有偶,我二哥让我家四哥帮他传信。四哥临时去南京帮照料一下店铺。这一来二去,二哥就和二小姐情投意合谈上恋爱了。1950年二小姐举家迁回河南开封老家,回开封上了会计学校,毕业后,分配河南商丘工作二小姐在1954年冲破旧家族门当户对的世俗,独自一人去南京和二哥结婚,二小姐全家除四妹外都抱着怀疑和惋惜的态度,尤其是二小姐的姥姥对此无不感慨的说:这是毛主席兴这样,要不是毛主席兴的,我们大家闺秀哪能嫁到那里去。我听二哥说:当初结婚时真是一贫如洗,还是二嫂子从河南老家自带来被子和一个包裹,对我二哥来说实在是感动不已,令人难以忘怀的一段情海姻缘,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二哥租了一间房叫二小姐住,可是那时婚假一扎眼就到期,没办法二嫂子只好回了河南,这一别就是二年多。直到1956年二哥才调到河南商丘,和二嫂子共建家园,担负家庭重任。
南京解放后,二哥不想做小本生意,于是通过大哥人的一位同学叫花飞,当时在南京军管会工作,他听说我二哥在南京,找到二哥后,给安排到江苏省第七建筑公司工作。因我二哥对木材无论是质量把关上,还是尺码丈量上都是内行。公司领导对他非常信任,让他当上技术材料管理员。在这期间单位让没有文化的同志上夜校办速成班,赶上了学习的好机会。拼命学文化、学技术。连天加班结合工作学看图纸,联系实际学习设计绘制图纸。不到半年时间,二哥基本上摘掉了文盲帽子,初步能看懂图纸和杂志,能给家里写书信,但不免还写出许多错别字。有了文化和技术,二哥更加有信心,工作更加积极了,成了当时单位业务骨干。由于二哥有强烈的家庭责任感,渴望家庭团聚,依然决定放弃在南京的优越工作条件,单位领导为了照顾他们,调到河全家团圆。那时二哥二嫂都在工厂里工作,工资又低,生活拮据,仅能供给几个孩子上学,却没有多余的钱给孩子们添件衣服。生活虽苦,但大人和小孩能生活在一起虽苦也甜。我和二嫂的二弟、四妹一放暑假都会去二哥家凑热闹,也增他们家的开支,但其乐融融过的也挺开心。
在三年自然灾害年代里,那时候国家实行计划经济,食品供应不足,买什么都要凭票。国家在非常困难时期,城市家庭小孩都吃不饱,在农村生活的日子就更加难熬!母亲来给他们带孩子,一起共度难关。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也顾不到乡下老父亲和大哥子一家了。三年自然灾害,饥饿夺走了无辜人的生命,父亲和大哥也没有躲过。每当想到这里,二哥总是自责,愧对父亲和大哥。我每次都会好好安慰二哥,这哪能怪你呢?这是天灾人祸造成的,大家都没得吃,以后不要再自责了。
1966年初,母亲患了甲状腺癌,由于三哥在新疆不能回来照顾母亲,我只好写信给二哥、四哥回来一同照顾母亲。母亲在合肥省立医院手术期间,我们兄弟三个轮流护理在床前。当时医院有规定,不让亲人都在病房,我们没钱住旅馆,只好睡在马路旁边。有一次睡醒后,发现我的鞋被小偷偷走了, 二哥见我光着脚走在大街上,笑着说赶快去买双鞋穿上吧。之后我二哥的单位催着上班,把护理母亲的重任交给四哥。我们兄弟从小受传统思想教育,父母常说:为国要衷心报国,为家要孝顺父母,为人要忠厚老实,为事业要吃苦耐劳。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上都遵循家训,都能胜任本职工作。作风正派,处世公道,为国、为民、为家、为子女尽职尽责,取得好成绩。个个都是好党员、好干部、好职工、好父亲。文革期间,二哥长期和工友在一起,常为他们排忧解难,尤其在业务技术上,工作能力上都非常出色。工人们常遇到业务上的事都来找二哥一块磋商研究,工厂搞技术革新,更是少不了我二哥,特别是设计模具倒出来产品用起来真是丝毫不差。工人们个个都心服口服,深受领导和工人们的称赞。
又如二哥又别出心裁,就想用结实的木材代替钢材,自制一辆自行车,普通自行车两轮中间的三角架都是金属的,而二哥的自行车中间的三角架却是枣木的,连后座架也是枣木的,二哥利用业余时间设计制作,没有多长时间,一辆木制架的自行车问世了,我二哥骑着这两自行车,只要随便往哪里一停,马上就会围上一大堆人来看稀奇。二哥还给自行车总结三大特点:一是省钢材;二是轻便快捷;三是没有人偷。二哥为人正派,处世公道,在工人当中有一定威信。当时为响应毛主席他老人家“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号召,经组织上研究决定:把二哥选入“工作组”派驻到商丘市人民医院。二哥是穷苦人家出身,深知穷人得病看不起,到医院来看病是不容易的,再者对医院的医生、大夫抱着极大的希望,希望这些医生大夫能尽最大的努力认真对待每一个患者,在治愈病患的前提下,不让患者多花冤枉钱。这就是二哥的愿望。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医院广泛宣传与动员,起到很大的反响。此举不但深受医护人员的拥护,更是受到来看病患者热烈欢迎,在很短的时间内,商丘市人民医院很快就有了新的起色,可惜不太长时间又把二哥调到市总工会,当时被安排到工宣队,有工人、军人、干部三结合的班子进驻上层单位。二哥代表工人。工人阶级身份,他能深深体会到只有抓生产才是方向,无论什么时期生产没有错,没有生产就没有一切。正因为这个指导思想,在1975年反击右倾翻案风中,二哥不想参加这样的会议。一次局大会上还提名的说我二哥不突出政治,搞技术挂帅,拉车不看路等等,当时我二哥听了心里不舒服。在发言中我二哥说了自己的看法:以毛主席三项指示为岗,把生产搞上去。我们把生产搞上去了,出了力,不但没有功,反而有过?我想不通!到散会时,局长说:老胡别走!把二哥留下,单独找他谈话:老胡同志你在大会上发言指导思想有错误,你得写检查。曾一度把保邓的大帽子扣到二哥的头上。为这,后来我二哥被下放到五七干校改造。
二哥是搞技术工作的,一做技术工作和搞科学极其相似,容不得半点虚假。所以和说空话大话假话的领导谈不到一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二哥被调到党校学习三个月,回来后经组织上研究决定委以重任,被派往最难搞的单位商丘市第二建筑公司任书记、经理。二哥前往该公司后,先是调查情况,了解生产环节和人事关系,掌握矛盾焦点和症结所在,对症下药,解决问题。在这个基础上,首先调整领导班子,研究任免基层干部,把公司生产任务进行层层分解。包干到个人。使得公司人人有事干,个个能受益。这样一来,公司在各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观。特别是生产建设和经济效益增长很快。但是任何地方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有进步的、中间的和落后的,有人唱反调,更有甚者甚至有人故意捣乱。例如:跟随二哥一起调入建筑公司的电工,后来有人挑拨加上他认为是跟着二哥来的,觉得跟别人不一样,上班不好好上,吊儿郎当,甚至上班不是睡大觉就是找不着人。有的地方断电或电器损坏,急需修理都找不到人,别人不敢给二哥反映。有次电路出现问题,影响到正常生产,这才不得不向二哥反映。得知这个情况,亲自去查这个电工的岗,一看果然在睡大觉,喊他起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这电工说他晚上加班,断电没及时修理是因为没有领到材料。二哥又亲自去核实他是否加班,同时又去仓库落实有没有材料。核实的结果全是这电工一派胡言,他故意编造谎言。当即决定把他停工,并调到工地去干活,结果他不上班,故通知财务停发工资,看检查认识的程度和改正的咋样?以观后效。该电工开始没有认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已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生产了。他回家后不但不做书面检查,反而错误的认为看公司能把我怎么样?然而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后,认为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正气就树立不起来,不去理他,看他有多大能耐?第一个月没发工资,第二个月也没发工资,他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就老老实实到公司写检查,公开做检讨并保证今后不再犯这样错误。公司领导班子对他能认识错误并保证今后认真加以改正表示欢迎,暂时先上岗以观后效。不到一个月这电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上班及时、工作积极、认认真真,任劳任怨,尽职尽责。为了不影响他家生活,公司工会研究一下给这个电工按救济的方式给予他适当家庭生活补助,使这位电工深受感动和自感惭愧,又能让他感到公司这个大家庭的温暖和关怀。让他在今后工作中更加努力工作。我二哥在他的领导岗位上、事业上、家庭上、以及他的身体锻炼上都表现的非常优秀,各方面都做的有声有色。就拿他在对待家庭的责任感,我觉得都比其他男人强。他为家庭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大多数男人都难以做到。例如,他老岳父得了中风病,长期卧床不起,几个子女,有的不在身边,单住哪家都发愁。有次二哥接到小孩五姨的电报,说父亲病危,让他们赶快去开封,二哥二嫂连忙赶赴开封五妹家,见到岳父在五妹家,才知道小孩二舅把岳父送到五妹家了。只见岳父满身脏兮兮的,头发长,胡子长,指甲长。特别是指甲由于中风,手掌伸不开,手里握了一个瓶子,因指甲往肉里长,疼得老人无法忍受。二哥和外甥带着老人到澡堂里,彻底洗了个澡。之后又带老人去理了发,再一点点掰开老人的手,把指甲修剪好。老人激动的说:修元呀!你能带我跟你们回商丘吗?我想去商丘!当时,二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一答应服侍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直给老人养老送终。回到商丘后,只要二哥一伺候老人的时候,老人总会说:修元!我对不起你呀!二哥说,没事没事,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这话,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大家都知道,一位老人生活不能自理,好多难事说不完的。老人在商丘居住期间,我二哥还为老人精心设计了座椅,根据严重偏瘫不能自理的老人,二哥绞尽脑汁,废寝忘食,日思夜想,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设计制作了一台独特的座椅,既能让老人坐着休息,又能解决老人大小便问题,还能推着走,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老人自从用上这个座椅,特别开心,逢人就夸我二哥。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二嫂也同样患了脑中风,二哥与她生死与共,日夜操劳,守护在旁,当时二哥也都七十好几的人了,子女为了减轻二哥的负担,决定顾个保姆来照顾二嫂饮食起居。二哥抽空为二嫂设计自动靠背活动床和活动轮椅,这比市场买的优越的多,有的功能还真的买的不可能有。二哥的一男三女孩子受家庭传统美德教育,和我二哥一起把我二嫂照顾的非常好,二嫂一病八年,直到二嫂病故。真是不容易呀。。。。。
二哥从小能吃苦,不怕累、不畏难、有毅力、攻难关,其乐无穷。他的手臂长,力量大,大多数同龄人体力都比不过他。我从小都见过他翻石磙,拉单杠,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二哥在南京建筑公司工作期间,就是单位运动员,他身体素质好,待人热情,为人善良,诚实守信,同事们都愿意和他在一起。自从调到商丘工作后,虽然生活比较困难,但也没有影响他锻炼身体,找个空闲时间,骑骑自行车,跑跑步什么的,苦中作乐呗。
二哥在58岁那年患了一场大病,在老家安徽合肥省立医院治好后,就更注重锻炼身体和营养保健。退休后更不闲着,总是想方设法为子女们做些什么,心里感觉踏实。儿女们觉得二哥年龄大了,就应该享享清福了,怕他年龄大干活累着,就不让他做什么事,越是不让他做,他还非做不可。快接近九十岁的人了,我二哥身体非常硬朗,精神矍铄。闲着没事逛街时,时不时就会碰到以前同事或邻居,由于二哥一直善于帮助别人,乐于助人,熟人遇到二哥,无不给二哥打招呼,人人都夸二哥是个好人!同事或邻居遇到不好解决的事,如跑房子、买房子、医保等等事情。他一生为人正直,看不惯社会上的歪风邪气,总是爱打抱不平。有一次,一个农村老大爷,车上拉了几块红薯,称杆子被城管的人收走了,老大爷苦苦央求着,城管人就是不给,我二哥看着老大爷挺可怜的,就忍不住过去帮他说说,那知城管问:你是做什么的?别管我是做什么的,你把秤给他就好。给城管人员做了不少解释工作,也许起到一定的作用,最后总算把秤还给人家。就这样,二哥不辞辛苦,不嫌麻烦经常帮助别人,替别人解决了很多问题,我时常劝二哥:你年龄大了,不要多管闲事了,出力不讨好,二哥嘴上答应着以后不管闲事了,可是一遇到,还是忍不住,竭尽全力去帮助别人,二哥乐于助人的事多了。
二哥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因我和他生活在两地,知道的有局限性,大多数都是在一起唠嗑中了解到的。
如今我二哥已是九十六岁高龄了,身体还是棒棒的,人见人夸他身体好,个个羡慕不已。
二哥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奋斗的一生,生活斑爛的一生,晚年又是幸福的一生。如今听侄子侄女们说,二哥每天还坚持看新闻,时常和孩子们、同事们聊聊国家大事,经济形势。有时还研究研究养生健身的事情,衷心祝愿我二哥幸福长寿!
二0二0年九九重阳节写完并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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